家乡的年夜饭

姬长城

春节又快要到来了，回想起一次家乡的年夜饭，至今让我臆想连篇，触及情感深处，以至热泪迎框。

那是在一九八一年春节，第一次经部队批准回山东老家探亲。原本七七年参军七九年可申请探亲，因七九年春节前是对越自卫反击战，那时我正在青海省乌兰县铁道兵第十师教导队通讯训练大队学习。时因战斗打响，形势严俊，前线吃紧，我申请第二批去前线征援有线通信联络工作任务，已被十师司令部批准。枪支、弹药、通信器材、偏三轮军用摩托车、生活必需品，一一筹齐待命，一令即发。但后因战斗很快取得胜利而宣告结束，因此第二批去前线人员也成为了后备部队，我们都深感遗憾。

言规正转。大年三十晚上，我们一家六口人围座在火炉周围，父亲首先用他那吵哑的声音第一个开白。那时父亲已五十有八，头顶着花白的短发、黑里透红的肤色、耿直性格、两眼目视有神、中等的个头、偏胖体型、魁武的身材、健壮身体。父亲说∶咱一家聚齐吃年夜饭的时机难得，家庭和睦，生活幸福，又比较富裕，是新社会国家政策好，这全是托共产党的福啊！回想起解放前的日子，那不是人过的日子。一九三八年日本侵略中国，亿万中国人民生活物资极为贫乏，民不聊生。人民生活在十分巩荒整天提心吊胆的环境里。小伙子不敢出门，怕被抓壮丁，怕日本人枪刀。大姑娘不敢出屋，怕侵略者侮辱。人们挨饿受冻，饥寒交迫。有一次父亲出门，被日本来兵抓了壮丁，去修路，后来爷爷托人把父亲解救出来。父亲下决心宁死不当亡国奴，他积极报名参加“农会”支援前线，给八路军抬单架、送军粮等，成为了一名支前运输队员。由于父亲能吃耐劳，运送成绩显著，后被指定为“支前队”队长，参加了淮海战役“支前”工作，在抬送伤员途中负了伤，受到了部队首长杨德志的表扬。说这里父亲热泪迎框，用手巾擦去眼泪，用颤抖的声音说，“支前” 的故事很多，春节联欢晚会就要开始了，咱们还是边吃年夜饭边看电视。母亲做了几拿手菜、每人一碗水饺一怀酒，有白酒和红酒。那次年夜饭吃得香、喝得热，文艺晚会看得也开心。

父亲的一生，亲身经历了两个时代、两种社会，见证解放前后的明显对比和映照。伤好后父亲还光荣地参加了八路军，随大部队转战南北，一九四九年全国解放，一九五二年因父亲因右脚伤情走路不便，转业到地方县政府工作，一九八三年离职修养安度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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